2025年3月17日,沈阳师范大学季红真教授应邀莅临我院,以“汪曾祺的思乡之梦——《受戒》的文化史记忆”为主题,为师生呈现了一场兼具学术深度与人文温度的专题讲座。讲座由文法学院中文系张景兰教授主持。

季红真教授作为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领域的权威学者,长期致力于萧红、汪曾祺等作家的文学史研究,本次讲座融合了她近年对“文学记忆与文明重构”的独到思考,讲座从文本细读、历史语境与文化史视角切入,全面剖析了汪曾祺笔下“庵赵庄”所承载的乡土乌托邦及其背后深远的民族精神密码。
首先,季教授从《受戒》的诞生背景切入,指出这部发表于1980年的短篇小说是汪曾祺在“伤痕文学”浪潮中的美学突围。彼时正值改革开放初期,社会亟需修复历史创伤,而汪曾祺以“四十三年前的旧梦”重构江南水乡的世俗风情,既是对极左时期文化断裂的修复,亦是对农耕文明精神原乡的诗意召唤。季教授特别强调:“《受戒》的发表如报春花,传递了民族在百废待兴之际对美好生活的期待,其意义远超文学范畴,成为时代情感的历史坐标。”
其次,季教授结合小说细节,解析汪曾祺如何通过“庵赵庄”的生态网络——寺庙、村落、河流——展现儒家礼俗、佛道文化与民间智慧的共生。她以“小英子家的荸荠田”“明海画荷花”等场景为例,指出这些充满体温的日常书写,实为未被现代性异化的“天人合一”哲学之具象化。此外,小说中“庵赵庄”的散居形态与“菩提庵”的世俗化佛教,被季教授视为“小国寡民”理想与民间文化智慧的隐喻。 她进一步将《受戒》置于中国文人的集体无意识中,揭示其与唐宋田园诗的深层联系:“孟浩然的‘把酒话桑麻’、范成大的‘村庄儿女各当家’,皆是农耕文明的诗性投射。汪曾祺的乡愁,实为整个农耕族群对渐逝传统的集体追怀。”
最后,季教授深入剖析小说中的对立结构——僧与俗、城与乡、官与民、自然与文明,指出这些张力实为汪曾祺对现代性困境的回应。“明海与小英子在芦苇荡定情”的经典场景,通过“芦花”“水鸟”“野菱角”等自然意象,象征未被文明规训的本真生命;而“善因寺”的繁复仪式与“李茅庵”的世俗化佛教形成鲜明对比,凸显作者对返璞归真的向往。她总结道:“《受戒》是汪曾祺以艺术对抗现实的文化乡愁,其价值在于激活传统中的人性温度,而非符号复刻。”
讲座最后,张景兰教授对季红真教授的精彩演讲表示感谢,她勉励全体师生学习季教授认真严谨的科研作风与治学精神。中文系现当代文学专业教师、2023级本科生参加了此次讲座。